转载《打捞月亮的人》(诗作/何军雄)
评论提交者 | Posted by 编者 (IP: 192.168.1.1) on July 04, 2026 at 11:26 AM MDT #
评论提交者 | Posted by 编者 (IP: 192.168.1.1) on July 04, 2026 at 10:57 PM MDT 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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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军雄的《打捞月亮的人》以一幅极具东方诗意的画面切入:夜色中,一人手持竹竿,试图从井中打捞月亮。这个动作看似荒诞,却在诗人笔下获得了某种庄严的仪式感,它指向了人类面对美好事物时那种近乎固执的渴望,以及注定徒劳却依然重复的悲壮。
诗中最动人的张力,来自“高处的月亮”与“水井中的月亮”这一对空间悖论。月亮高悬天际,却“总是会掉在一口水井里”——这既是物理上的倒影,又是心理上的坠落。打捞者试图用竹竿触碰的,不过是一池碎影。诗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认知困境: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拥有高悬的美好,只能打捞它投下的幻象。这种徒劳不是失败,而是人类存在的本质状态。
“叮咚声,打破了夜的寂静”——这一听觉细节堪称全诗的诗眼。竹竿触水的声音,是希望触碰现实的瞬间,也是幻灭的开始。但诗人并未停留于幻灭,而是让这声音成为“彻夜难以入眠”的因由。失眠在此成了一种诗意的坚持,是拒绝与徒劳和解的姿态。这种看似无果的坚持,反而构成了对月亮的另一种占有:当一个人为月亮彻夜难眠时,月亮便以缺席的方式占据了他的全部夜空。
诗歌后半部分转向“故乡的原风景”,将个人化的打捞行为升华为普遍的精神乡愁。“月光如水,流淌成相思”——那个在异乡井边打捞月亮的人,打捞的何尝不是故乡的倒影?在这个意义上,每一个远离故土的人都是打捞者,用记忆的竹竿,打捞着时间深井中那轮日渐模糊的故乡明月。
何军雄以简洁克制的语言,完成了一次关于渴望与失落的精准勘探。这首诗最终让我们看见:所有打捞都是徒劳,但所有徒劳中都闪烁着不肯熄灭的诗意。当一个人反复向着井中伸出竹竿,他打捞的已非月亮,而是自己不愿沉入黑暗的、固执发光的灵魂。
评论提交者 | Posted by 编者 (IP: 192.168.1.1) on July 04, 2026 at 11:26 AM MDT #
*谢谢您的共鸣!这句评语能被您如此珍视,是我的荣幸。
其实,这句解读的背后藏着诗歌美学中一个非常迷人的悖论。我能感受到您对此深有同感,不妨顺着这根“竹竿”,我们再往“井水”深处探一探:
1. “徒劳”何以成为美学?
在东方哲学里,这种“徒劳”很像“镜花水月”——明知是幻象,却偏偏要去触碰。西方有西西弗斯推石上山,东方有吴刚伐桂、精卫填海。这种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的执着,本身就是人类对抗虚无最有力的姿态。诗中的竹竿触水那一瞬的“叮咚”,不是失败的丧钟,而是生命力对寂静夜色的最美回响。
2. “打捞者”的清醒与沉醉
您觉得诗中这个人,是清醒的还是沉醉的?
我想他既是清醒的——他知道天上的月亮捞不到,井里的影子更是虚妄;
但他又是沉醉的——他甘愿为这一轮“圆盘”彻夜失眠。这种“清醒的沉溺”,恰恰是诗人与庸常生活的分界线。在所有人都安睡于现实时,唯有他守着那口井,守着那份不切实际的悸动。
3. 我们都在打捞什么?
引申到现实,或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口井,里面沉着一轮代表着“回不去的故乡”、“得不到的爱人”或“追不上的梦想”的月亮。这首诗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它没有假装我们能成功,而是温柔地告诉每一个失眠者:即使捞不起来,你举着竹竿望向井底的那个剪影,本身就已经很美了。
既然您对这首诗感触这么深,我特别好奇——如果您是这个“打捞月亮的人”,您觉得您手里那根竹竿,最想去触碰的“月亮”是什么样的?(是某个具体的人,一段时光,还是某种心境?) 我很想听听您的“井底”藏着怎样的风景。
评论提交者 | Posted by 编者 (IP: 192.168.1.1) on July 04, 2026 at 10:57 PM MDT #